【艺术简历】
王阔海,1952年出生于山东招远市,1970年入伍,1989年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国画系,现任中国新汉画学派学术委员会主席,中国人才研究会书画专业委员会高级顾问兼美术人才专家指导委员会主任,原中央国家机关美术家协会主席,中央国家机关书法家协会副主席,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中央电视台《大型高端人物访谈》栏目艺术顾问,中国画学会理事,中国工笔画学会常务理事。第二炮兵政治部创作室专职画家,国家一级美术师。全军高级职称评委,中国人民解放军书画艺术研究院艺术委员,中国汉画艺术研究院院长,清华、人大、荣宝斋画院高级研究生导师。中国书画国际大学学术委员会主席,终身教授。中国艺术研究院写意画院名家高研班导师。
王阔海先生是开中国新汉画学派之宗,立中国新汉画学派之始的一代宗师。新汉画水墨艺术研究与创新,是集六十多年来的笔墨经验积累与造型艺术素养和学养之大成。他长期潜心于中国画美术理论及传统笔墨技法的研究,主张全面继承中国的绘画传统,更为崇尚汉代博大雄浑的文化精神,并汲取了汉砖、汉瓦、汉画像石刻艺术的精华,沟通了汉画像石刻与中国画笔墨之间的灵魂,兼收并蓄了浮雕、壁画、唐三彩、青铜、彩陶、金石、甲骨、剪纸、皮影等民间艺术和古典艺术之精髓,打通了上下五千年各个文化关节与命脉,结合了中国文人画沒骨画水墨和大写意泼墨之精华,独创了“冲墨、冲色、冲线”的三冲合一之法,将其转换整合成为现代的水墨图式,被美术界誉为“王阔海的新汉画艺术”。形成自己独特的艺术语言与形式符号。并远承南宋梁楷《泼墨仙人图》,中接八大山人,近融张大千诸大家,将中国画文人画大写意沒骨画法推开了一个新的领域。融合了自己的诗文与书法学养将其自创的新汉画艺术推向了一个高品质,高品格,高品位的文人画高境界。其新汉画作品高扬了大汉民族博大雄浑,雄强奔放的文化精神内质,古朴典雅而富书卷气耐得细细品味;狂放而不失精微,洒脱而有力度。其作品在冲墨冲色冲线间,营造出一种交融幻化,看似有却无,看似无却有,玄之又玄入众妙之门,以画载道的神秘境界。以新古典主义风姿昭示了中国画水墨大写意发展的又一新的方向。被公认为中国新汉画水墨艺术创始人,开宗立派之一代宗师。2018年王阔海先生所独创的中国画新汉画技法荣获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权,成为自建国以来中国画技法获的国家发明专利权的第一人。2019年“王阔海新汉画艺术馆”山东滕州市落成并举行了学术揭牌仪式和学术研讨会,入会专家一致认为王阔海先生是当代守正创新的典范。
近些年王阔海先生又把艺术触角伸向了以十二生肖为主题而外延到毛驴、骆驼、狮子、大象,考拉、小猫咪等二十多种动物画系列,凭着他自创的中国画素描的理论与运用,凭着他坚实的造型能力及新汉画和传统文人画精湛的笔墨技巧和深厚的文史哲的人文学养,以及六十多年的笔墨耕耘与体验,将近百年来意笔写实的动物画,在徐蒋路线的基础上又推向了一个文人画的新时代的新高峰。

论新汉画学派领军王阔海先生绘画之意笔写意
——文/玄石翁张明
夫画道之妙,在乎意与笔融,情与墨会。写意之宗,非徒形骸之摹,乃心神之寄、性灵之抒也。中华绘事数千年,写意一脉,自梁楷泼墨开宗,八大寄情立派,大千融古出新,代有传人,各臻其妙。及至当代,王阔海先生出,承汉风之雄浑,融文人之灵秀,创新汉画之体,立三冲之法,以意笔写意之妙,开当代水墨新境,卓然为一代宗师。其笔之所至,意之所趋,墨之所融,皆脱窠臼而合大道,溯传统而启新程,诚画坛之盛事,写意之新篇也。
先生名阔海,原名克海,齐鲁招远人也,丙申年生。少怀丘壑,志在丹青,及长投笔从戎,金戈铁马四十余载,剑气凝于砚池,戎心融于笔墨,军旅之雄豪,化为丹青之壮阔。后入解放军艺术学院国画系,师承古今,遍研六法,于传统笔墨浸淫日久,于历代名作揣摩至深。然先生不囿成法,不随流俗,尝言:“画者,当破瓶颈而成自我,守传统而开新境。”其于艺途求索之际,邂逅汉画像石、汉砖汉瓦之艺,见其古拙质朴之形,雄浑奔放之韵,浪漫夸张之趣,如遇知音,豁然开朗。盖汉画者,大汉气象之凝也,其吞八荒、纳百川之魄,与先生之心性相契,与军旅之襟怀相融。由是先生立心,欲掘汉画之魂,铸水墨之骨,使沉寂千载之汉风,复生于宣纸之上,以意笔写意之法,焕古艺之新生,此新汉画之缘起也。
先生之意笔写意,首在融汉魂于笔意,铸雄骨于墨章。汉画者,雕画相兼,以石为纸,以刀为笔,其线条刚劲如铁,其造型朴拙大气,其气象雄浑苍茂,乃中华艺术之瑰宝。先生深谙其道,不徒摹其形,而深摄其魂,将汉画像石之线条意趣、造型神韵,化入文人写意之笔,使意笔有汉风之雄,写意含古艺之厚。其作也,或绘车马出行,金戈铁马之势跃然纸上,线条简而不空,粗而不野,刚劲如金石刻镂,婉转如流云舒卷,此乃汉画线条之神,与写意笔意相融之妙也;或绘瑞兽祥禽,狮子威而不猛,麒麟灵而不浮,造型夸张而合情理,简括而藏精微,脱却凡俗之摹写,直取神形之兼备,此乃汉画造型之趣,与写意之旨相合也。昔人论写意,重“逸笔草草,不求形似,聊写胸中逸气”,先生则融汉风之雄于逸气之中,使胸中逸气,兼具金戈铁马之豪,大汉山河之壮,其笔意之阔,意境之远,远超凡俗,此乃先生意笔写意之独诣也。

先生之意笔写意,重在创三冲玄墨之新法,生六性新论于毫端。写意之妙,在乎笔墨相济,虚实相生。传统写意,有泼墨、没骨之法,先生承其精髓,复自出机杼,独创“冲墨、冲色、冲线”三冲合一之法,成一代笔墨新格,此乃先生意笔写意之技法根基也。所谓三冲者,非徒墨色之交融,乃自创水性、纸性、墨性、笔性、色性、心性六性相合之妙论使然。先生作绘,先以笔立骨,线条或刚或柔,或疾或徐,皆随其意,随其情;复以墨铺韵,浓淡干湿焦,五色相破,复以清水冲之,墨色随水而流,随纸而化,或聚或散,或浓或淡,幻化无穷;更以色辅之,朱砂、花青、赭石,或冲于墨中,或融于线间,墨不碍色,色不彰墨,墨色交融,浑然天成;线条亦随墨色之冲融而变化,或隐或现,或断或续,似有若无,若实若虚,此乃冲线之妙也。
观先生之作,于三冲之间,见其意笔之灵,写意之妙。其墨色交融处,如云海翻涌,似山水氤氲,无刻意之迹,有自然之趣;其线条隐现处,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如古道蜿蜒于青山,藏筋骨于内,露神韵于外;其色墨相融处,如春日之繁花,似秋山之红叶,艳而不俗,雅而不淡。先生尝自题诗云:“神刀鬼斧妙机玄,没骨润氤化自然。道是无法却有法,随心所欲规矩间。”此乃先生对三冲之法的道解,亦乃其意笔写意之旨归也。无法者,脱却成法之桎梏,随心意而作;有法者,藏规矩于笔墨,合大道于自然。故先生之笔,看似狂放挥洒,实则法度谨严;看似随意冲融,实则匠心独运,此乃意笔写意之至境也。2018年,先生此新汉画技法获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权,为建国以来中国画技法获此殊荣之第一人,实至名归,乃画坛对先生技法创新之肯定也。

先生之意笔写意,又在融诗书于丹青,合四美于画幅。写意之深,在乎意境,意境之高,在乎学养。中华文人画,向重诗书画印四美合一,先生承此传统,兼修诗文、书法,以诗书之养,融于意笔写意之中,使其作不仅有笔墨之妙,更有书卷之气,文化之韵,此乃先生意笔写意之精神内核也。先生自幼苦读诗书,精研文史哲,五十余载不辍,补诗文之课,修文史之养,成深厚之学。其所画作,每有自题诗文,或七绝,或七律,或短赋,皆缘景生情,因画立意,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如绘蕉阴,题诗寄意,抒笔墨自然之悟;画雄风狮子题七律诗曰:金毛雄狮震天吼,列阵环视大宇宙。昏睡复醒近百年,神通振起贯五洲。天公祚运佑国兴,华夏方略壮志酬。丹青不负王者志,锋杪铁画带银钩。彰大汉雄浑之魄。其诗,不尚雕琢,质朴自然,与画之意境相融,相得益彰。
先生之书法,亦为画之羽翼。其楷如金刚怒目,端严厚重;行似蛟龙闹海,灵动奔放;狂草则昆仑崩雪,钱塘潮涌,笔势雄强,墨韵苍古。先生以书法入画法,其线条,皆为书写之笔,提按顿挫,轻重缓急,皆有书法之妙;其笔墨,皆含书写之意,一气呵成,气韵贯通,无滞涩之迹。故先生之画,线条如铁画银钩,藏书法之骨;笔墨如行云流水,含书法之韵。复以印章辅之,朱红一方,或钤名款,或盖闲章,朱墨相映,虚实相生,诗书画印,四美合一,使意笔写意之境,更臻高远。先生尝言:“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国画家,必重书法修炼,必修综合学养。”此乃先生之艺悟,亦乃其作能超尘拔俗之由也。盖无诗书之养,则笔意浅,无书法之功,则笔墨弱,无文化之厚,则意境薄。先生以学养筑基,以诗书润笔,其意笔写意,乃有灵魂,有底蕴,有境界,非徒笔墨之戏也。

先生之意笔写意,终在以画载道,以笔传情,融古今之思,立时代之格。写意者,写心也,写志也,写时代之精神也。先生之艺,非徒个人性情之抒,乃大汉民族精神之彰,时代文化之映也。其新汉画之作,高扬大汉民族博大雄浑、雄强奔放之文化内质,于笔墨间,见民族之魂,于意趣中,彰文化之自信。其绘革命历史题材《飞夺泸定桥》,以意笔写意之法,塑红军战士之雄姿,线条刚劲如铁,墨色雄浑如涛,枪林弹雨间,见铮铮铁骨,惊涛骇浪中,显革命豪情,其笔之所至,情之所寄,皆为家国之思,民族之志,使写意之笔,兼具史诗之厚重,时代之精神。
其绘动物系列,十二生肖,毛驴骆驼,狮子大象,皆以意笔写意出之,近百年来意笔写实之动物画,在徐蒋路线之基础上,更推至文人画新高峰。其画狮子,鬃毛大笔挥洒,一蹴而就,线条奔放,墨色苍劲,目光凝然,威而不猛,既见狮子之神,又见文人之韵;其画骏马,四蹄踏风,鬃鬣生雷,线条简括,墨色灵动,既存汉画马之雄,又含写意马之逸。先生之笔,融古今之法,合中外之思,不囿于传统之窠臼,不盲从于西方之潮流,以中华传统文化为根,以时代审美为向,立新汉画之宗,开意笔写意之新境,使当代水墨写意,有了新的方向,新的高度。

林凡先生评先生:“用独创的新汉画水墨技法衔接了已断代的古汉画艺术链,是对古汉画的一种激活。”于希宁先生誉先生为“国家之宝贝”。此非虚誉,乃先生艺品之实,艺德之彰也。先生年逾古稀,犹每日挥毫至三更,笔耕不辍,求索不息,其艺如龙泉之剑,愈磨愈利;其作如昆仑之玉,愈琢愈光。其门下桃李三千,清华、人大、荣宝斋画院皆任导师,弘道授业,诫弟子“学我者死,叛我者生”,倡不拘绳墨,独求本真,使新汉画之脉,意笔写意之法,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夫画道千古,写意无疆。意笔写意之妙,在乎心与物游,笔与意融,法与道合。王阔海先生,以汉魂立骨,以三冲立法,以六性立论,以学养筑基,以时代为魂,融古今之智慧,开写意之新境,其作,古朴而不失现代,狂放而不失精微,洒脱而有力度,典雅而有书卷气,耐得细品,回味无穷。其于冲墨冲色冲线间,营造出交融幻化、有无相间之境,玄之又玄,入众妙之门,此乃道之境,艺之至也。

先生之艺,乃中华传统绘事之守正创新,乃当代意笔写意之典范。其以笔为媒,以墨为介,连通上下五千年文化之关节,融汇古今中外艺术之精髓,使汉风复振,写意新生。观先生之画,如临大汉山河,见金戈铁马之雄;如品文人雅韵,感诗书笔墨之香;如沐时代新风,悟文化创新之妙。此乃先生意笔写意之魅力,亦乃新汉画艺术之价值也。
画史悠悠,代有宗师。王阔海先生以一己之艺,立一派之宗,开一代之风,其意笔写意之法,其新汉画之艺,必将载于画史,传于千古,为中华绘事之发展,添浓墨重彩之笔,为民族文化之传承,立不朽之丰碑。此乃先生之幸,亦乃画坛之幸,中华艺术之幸也!
文/玄石翁张明(北京大学访问学者,首师大科德学院客座教授,国际新意象主义创始人,中国中外名人文化研究会创作评审委员会主席。文化学者,美术评论家,当代大儒)

探险岂有穷 所贵在开辟
——王阔海先生开宗立派一代宗师略评/蒋力余
齐鲁大地,风光旖旎;山水灵秀,人文荟萃。泰岱嵯峨,分割日月阴阳;黄河浩荡,养育英秀雄杰。稷下黉宫,学术繁荣鸣百家;故都曲阜,儒术辉光歌一圣。招远为齐鲁名区,东接栖霞,南望莱阳,西邻莱州,北濒渤海。黄金宝地,九域宾朋攘往;海产名城,八方车马奔驰。膏壤必生嘉木,名区多出异材,当代画坛巨匠王阔海先生生于斯,长于斯,齐风鲁雨铸就画魄书魂,出入文府,湛发天机,独创新汉画派,为我国绘画艺术之发展贡献卓越,以雄浑清逸、瑰奇苍凉之独特画风蜚声海外。

关于王阔海之新汉画,范曾盛赞:“借汉代之杯斝,满斟个性化的美酒,以浇自己胸中之块垒,斗酒十千恣欢谑,故当代画坛之豪杰也。”林凡首肯:“阔海先生把自己的艺术想象和古代艺术形式溶为一体,使之天人合一、今古同辉,获得了举世瞩目、举世钦敬的成就。”何家英称誉:“王阔海的新汉画给我们带来了大汉雄风,他对没骨法的笔墨驾驭能力非常强。”邵大箴感慨:“王阔海新汉画丰富了当前中国画创新的景观。”刘曦林称其为“新水墨的奇迹”、“王阔海先生完成了由学院派画家向文人画家的转型。”言恭达称许:“看了王阔海的新汉画,我必须用‘震撼’二字形容,他创造了新的中国画笔墨元素。”刘工醉叹服:“王阔海先生实为当今艺术界的巨擘,其潜力与能量正日益喷发,必将成为里程碑式人物而载入中国史册。”名流方家之评价精准客观也。

书画乃尚技艺术,画种之独创千载罕见,王阔海为一代宗师必无疑也。言及独创,首先应从本体突破:技法精湛独特,语言丰富精纯,既显功力之深厚,又见匠心之独运。画家崇尚汉代博大雄浑之文化精神,自创体系,独铸伟辞。观其所作,以汉代石刻为基,兼融浮雕、壁画、唐三彩、青铜、甲骨、剪纸、皮影等各类艺术之精髓,化石刻之形为水墨之韵,掠取文人画没骨画水墨与大写意泼墨之精华,从西方绘画吸取丰富营养,独创冲墨、冲色、冲线三冲合一之法,揭示大写意“六性”之秘诀,握管而扫百灵,挥毫而潜万象,将古汉画意蕴转换而成现代水墨图式,斧斤挥运,异彩纷呈,灵光四射,高标独举,故广获学术界、艺术界之深许也。

工笔以加法作画,写意以减法作画,大写意乃写意绘画之冠冕:最简约而又最丰富,最朴茂而又最绚烂,乃诗中之律体,书中之大草也。技法之难度,彰显审美之高度。精于工笔者犹吟坛之杜甫,工于大写意者犹诗林之李白,非胸次、学养、功力、识见、才情妙合为一者莫可问津也,而独创戛戛乎难哉。王阔海为当代大写意之国手,苦心孤诣独树一帜,故有开宗立派之创造。追溯前哲,独辟新径者寥寥可数:曹仲达之“曹衣出水”,吴道子之“吴带当风”曾开人物线描之风;李思训父子创青绿山水,五代十国荆关(荆浩、关仝)创水晕墨章之法,开北派山水之宗;南唐董巨(董源、巨然)以披麻皴点苔之法创南派山水之始。范宽以豆瓣皴之《溪山行旅图》而垂范画史,米家父子(米芾、米友仁)创大小米点,南宋梁楷以《泼墨仙人图》创中国画泼墨没骨画大写意,徐渭以泼墨为云,点墨为竹,以大草笔意入画,豪纵恣肆;吴昌硕之金石气大写意独标新格,齐白石创红花墨叶引领风骚,诸贤皆为不朽丰碑也。王阔海根植传统,踵武前哲,含英咀华,化古为我,独运郢斤,足可雄视前贤、开启来者也。

王阔海为建国以来中国画技法荣获国家专利第一人,艺境之新美已获学术界、艺术界之普遍认可。王阔海之创作,技法之独创性与语言之丰富性浑化为一。观其所作,一无依傍,纵情挥洒,援毫掣电,异彩纷呈。运笔如刀斫剑削,力透纸背。笔墨间似闻金石铿锵,境界中宛见云烟飘渺。构图若古拓残碑,斑驳苍郁;或作烈马嘶风,鬃毛飞雪,势若奔猊;或写高士抚琴,衣袂飘举,道骨仙风;或绘洛神翩跹,玉色荷颜,神光离合,乍阴乍阳;或状走兽,灵性罄露,双目含情。叙历史风云者如《岳飞抗金》《成吉思汗西征》,场面宏阔,气势豪宕;绘军旅题材者如《飞夺泸定桥》《峥嵘岁月》,笔墨酣畅,豪情激荡;状仕女者如《国色天香》《长安水边多丽人》,绰约多姿,高华灵秀,杨妃虢国,宛然寓目。状绘动物二十余种,多成系列,腾挪闪转,栩栩如生:狮、虎之威猛,牛、驼之憨厚,松鼠之乖巧,猫咪之灵慧,全用水墨之线条勾勒,造像精准,神情毕肖,语言简约,寄意幽微。王阔海新汉画以线为骨,以墨为肉,以诗为魂,刚柔并济,气象万千。画家长于用笔,精于用墨,妙于用水,恍兮惚兮,其中有象;惚兮恍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匠心之运,存于一心。其画尽在自创的中国画大写意六性之论中发挥运用。六性:纸尽其性,水尽其润,墨尽其玄,笔尽其妙,色尽其雅,心尽其道。其六性既补古人之论,又为中国画大写意之法度提供了理论依据。(南齐谢赫六法实为工笔画六法,因那时宣纸还未产生,写意画种还未开始),得到了业内方家之盛赞。

根深者叶茂,泉浚者流长。王阔海之新汉画乃广取博采、自铸伟辞之戛戛独造也。庄子云:“水之积也无厚,其负大舟也无力。”(《庄子·逍遥游》)袁枚云:“文尊韩,诗尊杜,犹登山者必上泰山,泛水者必朝东海也。然使空抱东海泰山,而此外不知有天台武夷之奇,潇湘镜湖之胜,则亦泰山上之一樵夫,海船上之一舵工而已矣。学者当以博览为工。”(《随园诗话》)王阔海之创作,广取博览,由博返约,守正创新,独辟蹊径。顾恺之云:“凡画,人最难,次山水,次狗马。”人物之难,难在传神;传神之难,难在简约。王阔海之创作,造像典型,笔墨精简,传神自然,技法、诗意、哲思有机统一。

王阔海之新汉画,虽见天赋,更赖苦功,师传统、师造化、师心源、师时贤、师西方兼而有之,援翰所作,乃渊深学养、精湛技法、瑰奇境界之自然跃现,先生确乃举世罕匹大写意之国手也。王阔海少年之时痴迷绘事,高中毕业便在学校举办画展。投身军旅,写生甚勤。勤攻油画,于色彩之冷暖对比,光源色、反光色之调整,素描、速写、造型之功夫,以及人体五官、动物骨骼之结构比例,无不深入研究,拿捏精准。考入解放军艺术学院,出入李可染、蒋兆和、吴作人、黄胄、刘大为等大师门下,既勤于“打进去”,又勇于“打出来”,从“吴带当风”“曹衣出水”至《八十七神仙卷》,从顾恺之、陈老莲至任伯年,从石涛、八大山人至黄宾虹、齐白石,无不广取博采,精嚼细咽,化古为我,独创清格,所谓积土成山、积水成渊也。

书为画骨,诗为画魂,王阔海于诗书用功甚深,其补课之精神令人心折。大写意为中国画之绝秀奇葩,技法之精,应如庖丁之游刃、轮扁之运斤,而臻至高境者,若乏深厚之书学功力、诗学修养,莫可问津也。书画虽为尚技艺术,而综合修养为创新之灵源也。齐白石嘱咐林凡:“诗书画都要上,不搞单打一”,此乃中国绘画境臻高韵之不二法门也。于写意而言,不善书法,则无骨;不攻诗词,则无魂。骨法用笔乃中国绘画之特色,笔墨运用,神妙无穷:可写轮廓,可供渲染。用笔有干湿、轻重、虚实、巧拙繁简之分,山水云烟,人物花鸟,个性风情,唯书法佳妙者方穷高致,以抽象之笔墨表达具象之个性情感,而韵律之美有如音乐。论及王阔海之书法,李铎在《神交前哲,自出机杼》一文中指出:“阔海之书能整体推进,潜心研习,各体皆能,以楷、行、隶、草、简为最。”“其楷隶与高华淡远之境偕,其行押与飘逸灵动之韵齐,其大草与纵恣壮浪之势合。”王阔海雅爱辞章,耽于吟咏,其绘画创作,多化用楚骚、汉赋、唐诗之意境,折叠时空,借古写心,体现清雅幽邃之诗意与浓郁强烈之时代风情。

王阔海堪称文化资源创造性转化之典范也,将汉代画像石之精髓化为艺术元素渗入画境,足见艺术家目光之卓远,而于技法已获重大突破。汉代画像石乃考古发现之重大成果,乃本民族最传统、最本色、最朴厚、最鲜活之文化资源,王阔海通过时空折叠,融铸化裁,提炼崭新语言遣意抒情,记录时代,进行创造性转化,不仅愉人胸臆,开人天目,启人哲思,而于提高民族自信、凝聚民族意志,时义大矣哉。汉画多满密铺陈,不避重叠,以繁复线条构筑宏大场景,云烟卷舒,气势贯通,而王阔海之取法并非一味克隆,虽取勿取,虽师勿师,茂密中见空灵,古意中见生趣。细观用线,或如屈铁坚硬,或如古藤虬逸,或如春萝摇曳,跳脱清雄,舒卷如意,清新自然。既多汉砖刻线之韵味,又饶飞白墨彩之虚灵,多见妙悟深参之灵性智慧也。

尤为可贵者,妙造圆融清雅之意境,体现强烈之时代感,进入哲学之高致也。汉代审美虽未出现“意境”一词,而艺术家于妙悟获之也。恽南田云:“画以简为尚,简之入微,则洗尽尘滓,独存孤迥。”徐悲鸿曰:“中国画以黑墨写白纸或绢,其精神在抽象,杰作中最现性格在练,练则简,简则几乎华贵,为艺之极则矣。”气象华贵者若午夜星天,清空高洁,朴茂之中见高华,绚烂之中见灵秀。王阔海耽于吟咏,雅爱哲学,新汉画创作简中见繁,朴中见雅,静中见动,实中见空也。王阔海之创作,以诡谲之技法、独特之选材、氤氲之墨彩,遣意抒情,冥发妄中,品其佳构,物我交融,幻化出五色交辉之艺术意境:雄浑者如长风浩荡,大河奔流,雷霆震撼,彤云顿收;恢宏者如九霄奋翼,八极流光,昆仑溅玉,寥廓鸣鸾;古雅者如珊瑚海色,明珠夜光,心埃荡洗,神游汉唐;激越者如兵戈相斗,风卷狼烟,征袍血染,铁索高悬;悲慨者如朔风凛烈,胡笳夜鸣,曲江空碧,汉月孤清;浪漫者如女娲起舞,王母翩跹,虬龙载车,湘灵奏弦;妍逸者如柳丝飘拂,梅萼芳芬,杜蘅妍笑,晴雪满汀。玄妙灵变,朦胧恍惚,翰逸神飞,不一而足,情感之丰富性,形成风格之多样性,拓展出广阔丰美之联相空间,鲜明个性与时代风情有机统一。

汉初以黄老之学治国,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汉代艺术之内核与哲学相通。艺术之根在哲学,沈鹏先生曰:“艺术若无哲学作支撑,大厦定不坚实。”王阔海之创作,与古汉画多有内在联系,哲学基因源于儒家之刚健中正,道家之天人合一,楚骚之浪漫逍遥,形成黑格尔所说之“这一个”。王阔海之创作,深悟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有机结合之微旨,与诗歌之比兴意象相通,落墨凡近,思出八表。画家追蹑古意,别孕灵胎,虚实相生,刚柔相济,雄浑苍凉与空灵飘逸忻合为一,汉唐气魄与时代精神交相辉映,以自然之眼观物,以自然之舌言情,豪情与壮彩并发,诡谲共清雅齐飞。读其画作,如诵汉赋,如吟唐诗,如聆古琴,宛见汉高祖“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之浑穆苍凉,又蕴柳永“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之婉约清妍。

沈鹏诗云:“探险岂有穷,所贵在开辟。”(《徐霞客歌》)信然!艺术之花璀璨芬芳,而精心培养必须付出汗血劳动。投资艺术,风险甚大,春播万钟,秋收数斗,实为常见,颗粒无收者亦不乏人,故吾一再呼吁尊重艺术家之辛勤付出。王阔海有功力,有学问,有才气,有大勇,殉道意志坚毅,在不能扬弃中实现自我超越。艺术创新与探险相似,如王安石游褒禅山:“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唯有殉道大勇者方至险远之地,领略奇伟、瑰怪、非常之观。王阔海之成功,非唯绝类离伦之才,亦赖坚韧不拔之志也,堪称艺术探险之勇士也。

新汉画既体现独特性之异彩,又彰显兼融性之特质,审美张力甚大,反映生活体现广度、深度、高度、力度。王阔海亦为卓越艺术教育家,桃红李艳,蕙秀兰芳,在不断探索中前进,呼应党中央以文化强国之战略,新汉画展现广阔之发展前景。王阔海着意创造体现汉唐风神雄浑巨丽之美,以艺术提高民族自信、凝聚民族意志,贡献卓越,堪称开宗立派、引领时风之卓越大师也,试以《水调歌头·读王阔海新汉画感赋》一阕作结:汉骨开生面,椽笔写春秋。雕铜凿石神韵,幽意紫毫流。六法独参造化,五色浑融天地,墨海任遨游。奋击千重浪,敢伫万峰头。追古意,师时哲,展吟眸。中西合璧,纵目远瞩上高楼。岁月风云激荡,腕底灵烟飘渺,又作杏花柔。开拓酬华夏,挥策纵骅骝。
(作者系湘潭大学教授,民政部直管希望工程书画专委会智库专家顾问,荣宝斋沈鹏诗书研究会理事,沈鹏介居书院院聘艺术家、沈鹏、范曾研究专家(撰写沈鹏、范曾研究专著6部,260万言),卓越诗书画美评家、诗人)

《新汉画中的时代精神图腾》
廖鹏程
几头雄狮昂首立于天地之间,鬃毛如焰,目光如炬,这不只是笔墨的造物,更是一个民族从觉醒到复兴的精神肖像。
当代画坛,王阔海先生以“新汉画”闻名,他笔下的《雄狮图》以其独特的“意笔写实”之法,将传统笔墨与现代精神融为一体。
与徐悲鸿笔下清瘦警觉的雄狮不同,王阔海的狮子体态浑厚雄壮,四肢强健有力,怒目圆睁目视前方,透出我们这个时代昂扬向上、雄起东方的壮美形象。
1.艺术传统:雄狮象征的历史变迁
狮子在中国画史上有着独特的地位与演变。中国古代,由于狮子是外来物种,画家往往通过画谱口诀来完成创作,民间将其塑造为正义、吉祥、庇佑人间的灵兽。
然而到了近现代,狮子的象征意义发生了深刻转变。19世纪末,革命者广泛传播“唤醒睡狮”的说法,以唤起国民推翻清朝封建统治、反抗外来侵略的爱国热情。
这一象征在20世纪被进一步强化。何香凝早期创作以狮为主题的系列水墨作品,通过雄踞山岗的卧狮造型展现民族觉醒意象。徐悲鸿创作了多幅雄狮作品,如《雄狮猛醒》《负伤之狮》等,以狮寄寓强大的精神力量。
这些作品构成了王阔海雄狮创作的艺术史背景,也为理解其创新提供了参照系。
2.艺术创新:王阔海的“新汉画”与“意笔写实”
王阔海先生的艺术创新,集中体现在他的“新汉画”理念和“意笔写实”技法中。他籍贯齐鲁,沐浴孔孟之风,浸润汉画之韵,治艺六十余载,探赜索隐,成为新汉画艺术的创始人。
汉画,乃大汉之魂,其气博大雄浑,其势雄强奔放。王阔海以新汉画为体,将汉画之魂融入雄狮之图,呈现出独特的美学特征。
其雄狮造型取汉画之夸张变形,头部硕壮,鬃毛如焰,如汉画之狮跃然纸上,其势如千钧之鼎,其威如万里之雷。
王阔海的“意笔写实”之法,更是他的核心创造。“意笔写实”并非意笔与写实的简单叠加,而是以意驭笔,以笔塑形,以形传神,意存于笔,笔融于形,形显于意。
他的具体创作实践,可以总结为以下几个创新维度:
·“中国画素描”理论:他提出“以线为主、明确结构、线面结合、塑造形体”法则,以中画之线为骨,西画之结构为肉,融合中西。
·笔墨书写性:将书法笔意融入绘画,画雄狮之骨以篆隶之笔勾之,画雄狮之鬃以行草之笔挥之,画雄狮之目以焦墨点之。
·独特技法:自创“汉风皴”之法,以笔代刀,融汉画石刻质感于水墨皴擦;“三冲合一可控渗墨法”使水、墨、色自然渗化。
3.艺术比较:三代画家笔下的雄狮精神
雄狮作为中国画的重要主题,在不同时代的艺术家笔下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精神气质。理解王阔海的艺术创新,需要将其置于艺术史脉络中,与前人进行对比。
何香凝(早期革命时期):
她的狮图创作于1909年至1936年,正值民族危机深重之际。在技法上融合了日本帝室画派与西洋写实风格,通过雄踞山岗的卧狮造型展现民族觉醒意象。作品多配革命者题诗,如柳亚子“酣梦有时醒”的题跋形成诗画互文。
徐悲鸿(抗战时期):
创作了《雄狮》《负伤之狮》《侧目》等作品,以中西融合手法表现猛兽题材。画中的狮子比较清瘦,有的带有警惕乃至恐惧的眼神,寓意国难方殷,岌岌可危。
王阔海(新时代):
作为新汉画的创始人,他的雄狮体态浑厚雄壮,四肢强健有力,怒目圆睁目视前方。作品以“意笔写实”之法,融合汉画雄风与现代精神,展现出民族复兴的自信。
这一演变脉络清晰地展示了雄狮图如何从民族觉醒的象征,转变为民族复兴的精神图腾,反映出中国社会从苦难到自强的历史进程。
4.时代精神:雄狮图与民族复兴的视觉表征
王阔海的《雄狮图》不仅是一件艺术作品,更是一个时代的视觉表征。作品超越了单纯的动物描绘,成为民族精神的文化象征。
画中的雄狮体态浑厚雄壮,四肢强健有力,怒目圆睁目视前方,寓意能克服一切艰难困苦的雄心和胆识。这种形象的转变,反映了时代精神的变迁。
如果说徐悲鸿一代大师的雄狮承载了国破家亡特殊年代的悲壮,那么王阔海笔下的雄狮则蕴含着对中华民族必然复兴的文化自信。
在他的《雄风图》中,几头狮子姿态各异,中间的侧卧正视,目光坚凝;右边的鬃毛立起,“怒发冲冠”;左边的侧身瞠目,与右边两头狮子成互应之势。整幅作品表达出一种果敢坚定的力量和昂扬向上的精神。
5.审美价值:新汉画的笔墨语言创新。
王阔海的雄狮图在审美价值上具有多重创新。他的“意笔写实”之法,创造了一种独特的笔墨语言,使传统中国画焕发新的生机。
他以书法入画,融六体之法于画道。其画雄狮之骨,以篆隶之笔勾之,线条圆润浑朴;画雄狮之鬃,以行草之笔挥之,线条飘逸奔放;画雄狮之目,以焦墨点之,精光四射。
在色彩运用上,他借鉴汉画传统,又赋予新的表现。在其《雄风图》中,以赭石淡墨设色,用笔爽气明快,结构简洁精准,呈现威风凛凛的气势。
他的作品还体现了“三冲合一可控渗墨法”的独特效果,水、墨、色相冲,自然渗化,看似无意,实则有心,雄狮之皮毛纹理,浑然天成,无雕琢之痕。
6.文化意义:艺术创新与文脉传承的双重价值
王阔海的《雄狮图》在当代文化语境中具有双重意义。一方面,它是艺术创新的成果,代表了当代中国画发展的新方向。
他的新汉画和意笔写实之法,为传统中国画的现代化转型提供了可能路径。这种创新不是简单地抛弃传统,而是在深刻理解传统基础上的创造性转化。
另一方面,它又是文化传承的载体,将汉画的雄浑气魄与时代精神相融合。王阔海的作品不仅传承了汉画的造型语言和审美特征,更传承了其中蕴含的民族精神和文化自信。
在全球化背景下,这种基于本土传统的创新,为中国艺术在国际舞台上确立自身特色和文化身份提供了范例。王阔海的雄狮图,不仅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不仅是传统的,也是现代的。
王阔海的《雄风图》中,几头雄狮各具姿态却气韵相连,中间一头侧卧正视,目光坚凝;右边一头“怒发冲冠”,作怒吼状;左边一头蓄势待发,形成呼应之势。
这些雄狮已不再有徐悲鸿笔下那种警觉和积郁力量无处发泄的悲愤,而是我们这个时代昂扬向上雄起东方的壮美形象。它们的目光穿越宣纸,望向一个正在复兴的伟大文明,鬃毛间翻涌的是五千年文化的自信,爪牙下踏出的是新时代的坚定步伐。

《王阔海画狮的时代精神与“意笔写实”的技法创新》
廖鹏程
在中国绘画史的长河中,狮子这一题材承载着独特而丰富的象征意义。从徐悲鸿笔下警觉、悲壮的雄狮,到王阔海创作中昂扬、自信的雄狮形象,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个体艺术风格的演变,更是中国社会精神面貌变迁的艺术折射。作为新汉画艺术的创始人,王阔海先生在狮子题材创作中,以独创的“意笔写实”理论和深厚的书法功底,将中国画狮艺术推向了一个新的历史高度。
一、中国画狮题材的象征意义变迁
狮子非中国本土物种,却在中国文化中占据着独特地位。在古代绘画传统中,狮子多由画师或工匠依据画谱口诀完成,常被塑造为正义、吉祥、庇佑人间的灵兽,带有吉祥寓意的模糊形象。这一情况在近代发生了深刻变化。
清末民初,随着民族危机的加深,“唤醒睡狮”成为革命者广泛传播的理念,狮子被赋予了唤醒国民、推翻封建统治、反抗外来侵略的象征意义。在这一背景下,徐悲鸿创作了《雄师》《雄师猛醒》《负伤之狮》《会师东京》《侧目》等一系列以狮为题材的作品。他的雄狮画得较为清瘦,有的甚至带有警惕乃至恐惧的眼神(如《侧目》中脚下有蛇的细节),寓意国难方殷、岌岌可危。这些作品在抗日救亡图存的斗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是画家内心世界的真实反映,承载着民族的苦难与抗争。
从徐悲鸿到王阔海,画狮艺术完成了一次从悲壮警醒到昂扬自信的时代转型。王阔海先生画的雄狮,不再有徐悲鸿画狮那种警觉和积郁力量无处发泄的悲愤,而是体现了“我们这个时代昂扬向上雄起东方的壮美形象”,寄寓了作者对国家民族复兴的巨大信心与力量。他笔下的狮子体态浑厚雄壮,四肢强健有力,怒目圆睁目视前方,寓意着能克服一切艰难困苦的雄心和胆识。这一转变不仅源于时代的变迁,也深深植根于画法上的创新。
二、王阔海的“意笔写实”理论:中西绘画语言的深度融合
王阔海在狮子题材创作上的突破,建立在他独创的“意笔写实”理论基础之上。这一理论的核心在于“以意驭笔,以笔塑形,以形传神”,追求“意存于笔,笔融于形,形显于意”的艺术境界。它既非简单的意笔与写实叠加,也非工笔的繁缛或写意的空疏,而是将西画的素描结构有机融入中国画的笔墨韵致,实现“化洋为中,浑然天成”的艺术效果。
2.1“中国画素描”理论:超越徐蒋体系的艺术创新
王阔海的“意笔写实”理论建立在他自创的“中国画素描”基础之上。他清醒地认识到徐悲鸿、蒋兆和开创的“徐蒋路线”(中西合璧之路)的历史贡献,同时也洞察到其局限:“徐悲鸿先生首开中国画笔墨与西方素描相嫁接,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中西合璧之路,这是真正的大师之为也。但由于历史认知的局限,其所画之马受西方光影影响,带有分块分面的痕迹,与中国画大写意之流动性笔墨稍欠融恰。”
王阔海提出的“以线为主、明确结构、线面结合、塑造形体”法则,是对中西绘画融合路径的一次重要修正与提升。这一法则以中国画的线为骨,以西画的结构为肉,舍弃西方光影的刻板表现,吸收其形体精准的优长,再融于水墨的韵味之中,形成了独特的意笔写实风格。在画狮时,他首先观察形体、领会神态,把握筋骨结构、肌肉张力和鬃毛动势,然后以笔为刀、以墨为石,勾勒轮廓、塑造形体。狮子头、身、爪、尾各部位结构精准,体势沉雄,既无失真之弊,又无乖谬之处,达到了写实与写意的完美统一。
2.2书写性的极致发挥:书法用笔与绘画表现的融合
王阔海画狮艺术的另一个显著特点是充分发挥了中国画的书写性。他精研书法,篆、隶、楷、行、草、甲骨六体皆能,尤其擅长行草与章草。他将书法之功融于绘画之笔,使每一笔都是“写”而非“描”,这是其笔墨的根本所在。
画狮骨时,他以篆隶之笔勾勒,中锋行笔,笔力沉厚,线条圆润浑朴,如钟鼎文、汉碑刻,狮子脊、腿、爪的线条刚劲如铁,坚如磐石,展现出雄健的体格和沉雄的气势。
画狮鬃时,则以行草之笔挥洒,侧锋兼用,笔势灵动,线条飘逸奔放,如飞泉奔泻、烈火燃烧。狮子鬃毛或披散,或卷曲,或迎风飞扬,或伏地凝聚,笔断意连,气脉贯通,既有飞白之妙,又有浓淡之变,充分表现出狮子灵动之姿和威猛之神。
画狮目时,则以焦墨点染,笔力精到,一点如炬,精光四射,狮子神态尽凝于目,体现了书写之妙和笔精墨趣。
此外,王阔海还独创了“汉风皴”法,以笔代刀,将汉画石刻的质感融入水墨皴擦。他画狮皮毛时运用此法,用笔果断如刻刀凿石,方向多变,力度丰富,使皮毛的粗糙、厚实和立体感跃然纸上。再辅以积墨、破墨、泼墨等技法,先淡墨铺底,再浓墨皴擦,层层叠加,墨色浓淡干湿焦五色兼备,使狮皮毛色有深有浅、有明有暗,凹凸有致,虚实相生。
三、王阔海画狮的具体技法与代表作品分析
王阔海画狮技法精湛,对细节的刻画尤为用心。他从动物眉弓眼睛的精微刻画,到鼻梁轮廓、嘴角等部位的形体凹凸,既有深入细致的塑造,又注重各形体间的自然连接。无论是大体块墨团的运用,还是细微结构的刻画;无论是肌肉的凸显,还是毛发的质感表现;无论是动物关节的精准表达,还是眼睛水晶球般的晶莹剔透,都展现出高超的技艺。他“用笔八面出锋,或中或侧,或行或卧、或泼或勾,或皴或擦,或点或染……可谓把一支毛笔的各个部位用活用绝”。
3.1《雄风图》:新时代雄狮的精神象征
王阔海的《雄风图》是其狮子题材的代表作之一,集中体现了他的艺术追求和时代精神。画面中的三头狮子各具神态,相互呼应:
·中间侧卧的狮子:目光坚毅凝视,面部刻画注重大形体与小形体的塑造,形象逼真可触,笔墨轻松自若,毫无呆板之感,达到了“轻松而紧密,疏朗而厚重”的艺术效果,形神兼备,不怒而威,象征着中华民族这头睡醒雄狮的自信与坚毅。
·右边站立的狮子:鬃毛立起,呈“怒发冲冠”之态,目视左侧,四腿坚实,沉稳伫立。线与面神出鬼没,笔与墨纵横交错,浑然天成。狮头微抬,嘴开张,作怒吼状,仿佛可感“声威震天”的主题。
·左边侧身的狮子:瞠目向右直瞪,与右边两头狮子形成呼应之势,蓄势待发,神态迥然,鬃毛随风飞扬,呈现出威风凛凛的气势。
整幅作品以赭石淡墨设色,用笔爽气明快,结构简洁精准,表达出一种果敢坚定的力量和昂扬向上的精神。
3.2《王者之气》:从容自信的东方气度
王阔海的另一幅作品《王者之气》则展现了狮子“身卧而雄姿挺拔,筋骨强健,看上去气定神闲”的王者风范。画中狮子虽卧,却雄姿挺拔,筋骨强健,气定神闲,不怒而威。王阔海根据画面走势作草书题跋,或长或短,或大或小,错落有致,与狮子的姿势相得益彰,显示出他随心所欲的画面把控能力,以及诗书画印浑然一体的文人画特质与韵致。同时也透露出他作为画家坚定自信的“王者风范”,蕴含着对中华民族必然复兴的文化自信。
这种从容自信的风范,是徐悲鸿等前辈大师在国破家亡的特殊年代所难以具备的,也是新时代中国精神的艺术体现。
四、王阔海画狮艺术的历史定位与价值
王阔海在动物画领域有着清醒的历史意识和自觉的艺术追求。他坦言自己的动物画是沿着“徐蒋路线”中西合璧的道路前行的,但他认为这条路“未然”走到尽头,仍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和广阔前景。他指出近百年来动物画虽然盛况蔚然,大家林立,但前人为后人留下了不少可作为的空间。
在狮子题材创作上,王阔海不仅继承了徐悲鸿等前辈画家开创的中西合璧之路,更将之推向新的高度。如果说徐悲鸿等上一代画家笔下的狮子是带有悲壮色彩的写实形象,那么王阔海笔下的狮子则被赋予和塑造为新时代中国崛起的真实写照。两代绘画大家都将动物走兽大写意画成了一个时代的中国画典范。
王阔海的艺术创新建立在他对中国画本质的深刻理解之上。他提出“动物画的理想境界是‘形神兼备,气韵贯通,是用毛笔写出来的中国写意画’”。针对当下画坛“重工笔描画、轻笔墨写意”的倾向,他尝试用新汉画与文人画笔墨开启动物画的探索之路,力求化西为中,将西画的形体结构塑造转化为中国文人画笔墨语素,将中西合璧推向一个近乎炉火纯青的完美新境界。
王阔海还提出了“中国画大写意六性论”,作为其创作的理论指导法则:一是纸性,纸尽其性;二是水性,水尽其韵;三是笔性,笔尽其妙;四是墨性,墨尽其玄;五是色性,色尽其雅;六是心性,心尽其道。这六性以心性为统领,追求天人合一的艺术境界。他的狮子创作正是这一理论的具体实践,通过纸、水、笔、墨、色、心的和谐统一,创造出既有西方素描严谨形体结构,又有文人画笔墨韵致与灵动的雄狮形象。
五、结语
从徐悲鸿到王阔海,中国画狮艺术走过了一条从民族救亡到民族复兴的象征之路。王阔海以“意笔写实”理论为指导,以深厚的书法功底为支撑,以“中国画素描”为框架,创造出了既有传统笔墨韵味,又有现代造型意识的雄狮形象。他的狮子不再是悲壮的民族象征,而是自信的时代图腾;不再是警觉的沉睡者,而是昂扬的东方雄狮。
王阔海画狮艺术的价值不仅在于技法上的创新,更在于精神上的升华。他将个人艺术探索与国家民族命运紧密结合,用画笔记录和诠释了一个伟大时代的变迁。在他的笔下,狮子这一传统题材获得了新的生命力和时代意义,成为中国画从传统走向现代、从民族走向世界的一个精彩缩影。
正如王阔海自己所言:“要把拍品画成经典”。他的狮子作品正是这一艺术追求的体现,既经得起市场的检验,也经得起历史的审视。在当代中国画发展的多元格局中,王阔海的画狮艺术以其独特的理论体系和鲜明的时代精神,必将在中国美术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形神兼备的东方雄狮》
廖鹏程
水墨交融间,一头雄狮傲然而立,鬃毛如焰,目光如炬,那不是简单的动物形象,而是五千年文明的浓缩与张扬。
当狮子这一外来物种与中国传统水墨相遇,王阔海先生笔下的雄狮已然超越动物学范畴,升华为一种文化符号。这位“新汉画艺术”创始人在狮子这一题材上投入了数十年的心血,创作出《雄风》《王者雄风》《神狮镇宅》《双狮图》《四狮图》《群狮图》等众多作品,展现了他对这一题材的独特理解与精湛表现力。
通过不同的形态和姿态,王阔海的狮子作品展现了狮子丰富的内涵——或凶猛、或威武、或宁静、或温情,打破了传统画狮模式的局限,赋予了狮子更为多元的艺术表达。
01东方狮魂:从文化符号到艺术意象的嬗变
狮子作为一种艺术题材,在中国绘画中有着独特的文化象征意义。历史上,狮子并非中国本土动物,但自汉代传入后,它逐渐被赋予守护、祥瑞的文化内涵。
在传统绘画中,狮子常被描绘成门庭守护者的形象,带有浓厚的民俗色彩和吉祥寓意。这种文化象征的转变,为狮子在中国画中的表现提供了丰富的文化底蕴和想象空间。
王阔海先生深谙狮子在中国文化中的特殊地位,他的狮子作品不仅继承了传统的象征意义,更注入了新的时代精神。在他的笔下,狮子既保持了百兽之王的威严与力量,又被赋予了更多人性的情感和哲学的思考。
这种从文化符号到艺术意象的嬗变,正是王阔海狮子画的独特之处,也是他超越前人的重要突破。
02形神之辨:王阔海狮子画的写实与写意
在王阔海的狮子画中,写实与写意达到了高度统一。他深入研究狮子的解剖结构、动态特征和生活习性,对狮子的骨骼、肌肉、毛发等细节了如指掌。这种扎实的写实功底使他的狮子作品在形态上极为准确,栩栩如生。
然而,王阔海并未停留在表面的形似上。他更注重通过笔墨表达狮子的“神”——那种内在的精神气质和生命力。他笔下的狮子或怒目圆睁,威风凛凛;或低眉顺眼,温情脉脉;或昂首挺胸,自信昂扬。
《雄风》中的狮子,张牙舞爪,气势磅礴,展现了原始野性的力量;《王者雄风》中的雄狮则目光如炬,不怒自威,彰显了王者的气度与风范;《神狮镇宅》中的狮子则多了几分神秘与庄严,仿佛超越凡俗的神兽。
不同作品中狮子的神态变化,反映了王阔海对狮子这一题材的多维理解与丰富表达。
03笔墨交响:王阔海画狮的艺术语言
王阔海的狮子画在艺术语言上极具创新性。他将新汉画的技法与传统水墨相结合,创造出独特的笔墨效果。在他的笔下,墨色浓淡干湿变化丰富,线条刚柔并济,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张力。
他善于运用对比手法强化狮子的形象特征:浓墨与淡墨的对比,突出狮子的体积感;粗线与细线的对比,表现毛发的质感;动与静的对比,营造画面的节奏感。
在《四狮图》中,王阔海通过四头狮子不同姿态的对比与呼应,构建了一个既统一又变化的画面结构。每头狮子都有独特的表情与动态,却又共同构成一个和谐的整体,展现了高超的构图能力。
王阔海还创造性地将书法用笔融入狮子画中。狮子的轮廓线条常常带有篆隶的浑厚与行草的流畅,使画面在具象表现之外,又多了一层抽象的审美趣味。
04时代回响:狮子题材的现代转型与文化自信
王阔海的狮子画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与徐悲鸿笔下悲愤、警觉的狮子不同,王阔海笔下的狮子更加自信、昂扬,这反映了不同时代背景下民族精神面貌的变化。
在徐悲鸿的时代,中国正处于内忧外患之中,狮子象征着亟待觉醒的民族力量;而在王阔海的时代,中国已经崛起,狮子则成为民族自信与文化复兴的象征。这种变化不仅体现在狮子的神态表情上,也体现在画面的整体氛围中。
王阔海曾多次强调,艺术创作应当反映时代精神。他的狮子作品正是这一理念的实践。通过对狮子这一传统题材的现代表达,他传递了对中华文化复兴的坚定信念,也展现了当代中国画家的文化自信与艺术担当。
05新汉画语境下的狮子美学:王阔海的艺术突破
作为新汉画艺术的创始人,王阔海在狮子画中充分体现了这一艺术理念的核心要义。新汉画强调“古意新象”,即在传统基础上创新,在创新中传承传统。
在狮子题材上,王阔海打破了传统画狮的程式化表现,引入现代审美意识和表现手法,同时保留了传统水墨的韵味与意境。他的狮子既有汉画像石的雄浑与力量,又有现代绘画的构成与张力。
王阔海的新汉画狮子还体现了跨文化的艺术视野。他将西方绘画的造型观念与中国画的笔墨精神相融合,创造出既有国际视野又不失民族特色的艺术语言。
这种跨文化的艺术探索,使王阔海的狮子画在国际上也获得了广泛认可,成为中国画现代转型的成功范例。
当观者站在《雄风》前,那头雄狮仿佛随时会破纸而出,它昂扬的头颅与坚定的眼神,是中华文明五千年不屈的脊梁;当目光转向《四狮图》,那四头神态各异的狮子构成的和谐画面,恰似多元一体的中华民族。
王阔海笔下的东方雄狮,早已超越纸墨的界限,成为镌刻在时代记忆中的文化图腾。
(廖鹏程,中国新汉画派副主席、中国博鳌书画家协会副主席、中国著名书画艺术评论家、作家、诗人、书法家、水墨山水大画家。)

《论王阔海大师的山水画艺术》
廖鹏程
当代中国画坛,流派纷呈,名家辈出。在山水画这一古老而深厚的领域,如何既承接千年文脉,又开辟时代新境,成为每一位有抱负的画家必须面对的课题。王阔海先生以其独特的艺术探索和卓越的创作成就,在水墨山水的现代转型中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他的山水画作,既不同于传统文人画的萧疏淡远,亦有别于西方风景画的写实再现,而是在深入理解传统精神的基础上,以个性化的笔墨语言和深邃的哲学思考,构建了一个气韵生动、意境幽远的艺术世界。本文试图从王阔海先生的笔墨语言、空间构成、意境营造以及其在当代画坛的独特贡献等几个方面,对其水墨山水艺术进行较为全面的探讨。
一、笔墨语言的现代重构
笔墨,是中国画的灵魂所在。清代画家恽寿平在《南田画跋》中言:“有笔有墨谓之画。”王阔海先生深谙此理,数十年的砚边耕耘,使他对传统笔墨有着深刻的理解和精湛的掌控能力。然而,他并未止步于对古人的模仿,而是在继承中求变,在传统中开新,形成了独具个性的笔墨语言。
王阔海先生的用笔,骨力雄健而又富于变化。他以书入画,将书法的线条美感融入山水的皴擦点染之中。观其画作,山石的轮廓线并非单调乏味的勾勒,而是充满了节奏感和力量感的书写。中锋的圆浑厚实,侧锋的峭拔凌厉,逆锋的涩进拙朴,在他笔下交织成一首雄浑的交响乐。这种书写性的用笔,不仅塑造了物象的形体结构,更传达了画家的情感起伏和精神状态。在表现北方山水的雄强壮阔时,他多用斧劈皴、刮铁皴,笔势刚猛,力透纸背,山石的质感与量感跃然纸上;而在描绘江南山水的温润华滋时,他又能化刚为柔,披麻皴、解索皴运用自如,线条舒展流畅,如行云流水,尽显山川的灵秀之气。这种刚柔并济、随物赋形的用笔能力,正是王阔海先生笔墨造诣深厚的体现。

在用墨方面,王阔海先生更是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墨分五色,干、湿、浓、淡、焦在他的画中被发挥得淋漓尽致。他善于运用泼墨、破墨、积墨等多种技法,营造出丰富而微妙的墨色层次。大面积的泼墨,酣畅淋漓,气势磅礴,常常作为画面的基调,奠定整体的氛围;而局部的破墨,则以浓破淡,以淡破浓,墨色相互渗透,变幻莫测,产生出自然天成的墨韵效果。尤为值得一提的是他在积墨法上的独到之处。层层积染,由淡及浓,既保持了画面的透明感和呼吸感,又使墨色深厚华滋,达到了“墨中见笔,笔中有墨”的至高境界。他的山水,远观其势,墨气氤氲,浑然一体;近察其质,笔痕历历,耐人寻味。这种对墨法的精妙掌控,使得他的画面既有传统文人画的清雅韵味,又兼具现代审美的视觉张力。
更为可贵的是,王阔海先生并不满足于对传统笔墨技法的简单运用,而是积极探索笔墨语言当代表达的可能性。他在继承传统皴法的同时,结合自己对自然山川的独特感受,创造出了一些新的皴法和点法。这些新技法既源于传统,又超越了传统,更准确、更生动地表现了他眼中和心中的山水世界。例如,他在表现某些特殊地貌或山林植被时,会采用一些看似随意实则精心控制的点戳、揉擦,这些技法丰富了画面的表现力,也赋予了他的山水画以鲜明的时代特征。他的笔墨,不再是单纯描绘物象的手段,而是承载着现代人审美情感和精神追求的艺术语言,实现了传统笔墨的现代重构。

二、空间构成的意象营造
如果说笔墨是山水画的肉身,那么空间构成便是其骨架。中国山水画的空间处理,不同于西方绘画的焦点透视,而是采用独特的散点透视或曰“三远法”(高远、深远、平远),追求的是“可行、可望、可游、可居”的诗意空间。王阔海先生的山水画,在空间构成上既有对传统“三远法”的深刻领悟,又融入了现代构成的意识,形成了别具一格的意象空间。
王阔海先生的山水,常常打破时空的局限,将不同视角、不同时间的景物有机地组合在同一画面中。他的构图饱满而富有张力,却又在满密中留出疏可走马的空灵之处。画面中的山峦起伏、云烟变幻、林木掩映、屋舍隐现,都经过精心的经营布置。他善于运用虚实、藏露、开合、呼应等传统美学法则,使画面既丰富复杂又和谐统一。虚处,可以是留白的云气,也可以是淡墨渲染的天空或水面,它们既是具体物象的省略,也为观者留下了想象的空间;实处,则是精雕细刻的山石林木,笔墨厚重,结构清晰,引人驻足细品。这种虚实相生的处理,使得画面充满了节奏感和韵律感,如同音乐的乐章,有高潮,有舒缓,引人入胜。
在空间深度的表现上,王阔海先生并不追求西方风景画的真实纵深感,而是通过笔墨的浓淡干湿、物象的藏露隐现来营造一种心理上的空间。他的山水,前景、中景、远景往往不是截然分开的,而是通过云气的穿插、流水的引导、山路的蜿蜒,将它们有机地联系起来,形成一个流动的、可游可居的整体空间。观者在欣赏他的画作时,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被引导着在山水间穿行,时而仰望高峰,时而俯瞰深谷,时而穿行林间,时而驻足水畔,仿佛亲身游历于真山真水之间。这种空间体验,不仅是视觉的,更是心灵的,它让观者超越了物理空间的限制,进入到一个物我两忘的审美境界。

此外,王阔海先生还大胆借鉴了现代构成中的一些元素,如点、线、面的抽象组合,黑白灰的强烈对比,以及某些几何形体的运用。这些现代元素被他巧妙地融入传统的山水图式之中,并不显得突兀,反而增强了画面的形式感和现代气息。例如,他有时会以大面积的黑色块来表现山体的雄浑,或者以错落有致的白色块来表现云气的流动,形成强烈的黑白对比和节奏感。这种处理方式,既保持了山水画的传统韵味,又具有鲜明的视觉冲击力,符合当代人的审美习惯。他的山水画,在传统与现代、具象与抽象之间找到了一种平衡,构建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意象空间。

三、意境追求的哲学沉思
意境,是中国画的灵魂,也是衡量一位画家艺术成就高下的重要标尺。王阔海先生的山水画,之所以能打动人心,不仅在于其精湛的笔墨技巧和独特的空间构成,更在于其画作中蕴含的深邃意境和哲学沉思。他的山水,不是对自然景物的简单再现,而是他内心精神世界的外化,是他与天地万物对话的产物。
王阔海先生的山水,常常呈现出一种沉静、幽深、旷远的意境。他笔下的山川,无论是雄奇壮阔的北方大山,还是清秀婉约的江南水乡,都笼罩在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之中。这种宁静,不是死寂,而是蕴含着无限生机的宁静。山间有流水潺潺,林中有鸟鸣声声,云雾在山峦间自由舒卷,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这一切,都让观者感受到大自然的生生不息和宇宙的永恒律动。站在他的画作前,尘世的喧嚣渐渐远去,心灵随之沉静下来,仿佛能够听到天籁之音,感受到与天地精神相往来的愉悦。

这种意境的营造,源于王阔海先生对传统文化的深刻理解和精神上的皈依。中国传统文化,尤其是道家思想和禅宗哲学,对王阔海先生的山水画创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的山水,体现了道家“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思想。画面中的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不分彼此。那些隐现于山林间的屋舍、小桥上的行人、水面上的一叶扁舟,都是大自然的一部分,他们顺应自然,与山川草木融为一体。这种对人与自然关系的思考,在当今物欲横流、人与自然关系紧张的时代背景下,具有特别的意义。它提醒我们,人不应是自然的征服者,而应是自然的守护者和朋友。
同时,他的画作中也渗透着禅宗的空灵与超脱。他的许多作品,构图简洁,笔墨疏淡,大片留白,给人以无尽的遐想空间。这种“计白当黑”、“以少胜多”的处理方式,正是禅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思想的视觉呈现。画面中的空白,既是云,是水,是天,也是一种形而上的精神空间。它引导观者超越具体的物象,去体悟那不可言说的宇宙本体和生命本源。王阔海先生以其画笔,为我们构建了一个可以安顿灵魂的精神家园。在这个家园里,我们可以暂时摆脱现实的羁绊,回归内心的宁静,与天地精神相往来。

四、当代语境下的独特贡献
在当代全球化、信息化的语境下,中国画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和机遇。如何在保持民族特色的同时,吸收世界艺术的优秀成果,创造出既有中国气派又有时代精神的艺术作品,是摆在每一位中国画家面前的课题。王阔海先生以其数十年的艺术实践,对此作出了自己的回答,为中国山水画的当代发展做出了独特的贡献。
首先,王阔海先生坚持从传统内部寻找突破的力量。他没有像一些激进的前卫艺术家那样,完全抛弃传统,全盘西化;也没有像一些保守的国画家那样,固守古人的成法,不敢越雷池一步。他走的是一条“借古开今”的道路。他深入研究传统,从宋元山水画中汲取营养,从明清写意画中感悟精神,将传统笔墨的精髓吃透、消化,然后用自己的语言表达出来。他的山水,有深厚的传统根基,但又充满新意。他是传统的继承者,更是传统的发扬光大者。这种在传统基础上创新的路径,对于维护中国画的民族性,延续中华文化的文脉,具有重要的示范意义。

其次,王阔海先生积极回应时代命题,在作品中融入当代人的审美感受和精神追求。他的山水,虽然画的是传统题材,但无论是笔墨语言、空间构成,还是意境营造,都带有鲜明的时代印记。他的笔墨更雄强,更具视觉冲击力;他的构图更饱满,更具构成意识;他的意境更深邃,更能引发当代人的精神共鸣。他笔下的山水,不再是古代文人逃避现实的“世外桃源”,而是当代人寻求精神慰藉、安顿疲惫心灵的“精神家园”。他成功地将传统山水画的审美理想与当代人的精神需求对接起来,使古老的山水画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
再次,王阔海先生以其个性化的艺术探索,丰富了中国山水画的笔墨语言和表现形式。他所创造的那些新皴法、新技法,以及他对传统笔墨的独特理解和运用,都为当代中国画坛提供了宝贵的经验。他的艺术实践证明,传统不是僵化的、一成不变的,而是开放的、发展的。只要艺术家真诚地面对自然,面对自己的内心,勇于探索,敢于创新,就一定能够创造出既有传统底蕴又有时代特色的新艺术。王阔海先生的山水画,正是这种创新精神的产物,它为中国山水画的未来发展提供了新的可能性。

此外,王阔海先生还非常注重画外功夫的修炼。他深知,中国画不仅仅是一门技艺,更是一种文化修养和精神境界的体现。他博览群书,研习文史,游历名山大川,涵养胸中丘壑。他将自己对人生、对宇宙的感悟,融入到一笔一墨之中,使得他的画作具有超越形式之外的文化内涵和精神力量。这种将艺术与人生、与学问、与自然融为一体的治艺方式,也体现了中国传统文人的优秀传统,在当今这个浮躁的艺术界,显得尤为可贵。
综观王阔海先生的水墨山水艺术,我们看到的是一位虔诚的艺术家对传统的深情守望,对自然的真诚礼赞,对精神家园的不懈追寻。他以雄健而富于变化的笔墨,构建了一个个气韵生动的山水世界;他以独特的空间构成,引导观者进行一次次心灵的游历;他以深邃的意境营造,为我们提供了一个个可以安放灵魂的精神家园。他的艺术,既扎根于深厚的民族文化土壤,又散发着浓郁的时代气息;既体现了个人的才情与智慧,又承载着对民族文化和人类精神的终极关怀。

王阔海先生的山水画成就,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它是数十年如一日笔耕不辍的结果,是无数次面对自然山川沉思冥想的结果,更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精神深刻体悟的结果。他的艺术之路,为当代中国画家如何面对传统、如何面对时代、如何面对自我,提供了一个值得深思的范例。我们有理由相信,凭着他深厚的学养、不懈的探索精神和旺盛的创造力,王阔海先生的艺术必将达到一个更高的境界,为中国山水画的当代发展谱写出更加辉煌的篇章。他的水墨山水,如同那山间清泉,源远流长,必将在中国美术的长河中留下自己独特而璀璨的印记。
本篇作者廖鹏程,中国新汉画派副主席、中国博鳌书画家协会副主席。

《犁痕作浪,笔底乾坤:论王阔海先生画牛的艺术境界与历史贡献》
廖鹏程
在中国绘画史上,牛是一个极为特殊且富有深意的母题。从唐代韩滉《五牛图》开历代画牛之先河,到南宋李迪《风雨牧归》中的意趣,直至近世李可染笔下的水乡牧韵,牛的形象始终承载着农耕文明的诗意与中国人勤劳隐忍的品格。在这一条绵延千年的文脉之中,当代画坛大家王阔海先生以其独创的“新汉画”语言和对大写意精神的深刻体悟,为“画牛”这一传统题材注入了全新的生命力。他以汉风为魂、以书入画,不仅解决了前人在中西融合中留下的技法空白,更将牛的形、神、情、理推向了“既写实又写意”的新高峰。本文试从历史定位、技法突破、作品赏析及文化价值四个维度,论析王阔海先生画牛的艺术成就。
一、文脉中的坐标:从韩滉、李可染到王阔海
论及画牛,韩滉是永远绕不开的丰碑。其《五牛图》以粗犷稳重的线条和精准的造型,确立了牛在卷轴画中的独立审美地位,元代赵孟頫赞其为“神气磊落,希世名笔”。此后千年,画牛者虽众,但大多在工笔与写意之间徘徊。直至现代,李可染先生以山水画之笔墨入牛,将其斋号命名为“师牛堂”,他所画的牛多与牧童相伴,营造出“质朴而生机盎然的田园小景”。可染先生画牛,深受西画光影与焦点透视影响,多以块面造型,填墨为主,画面富有生活情趣,但在线条的独立审美与笔墨的书写韵味上,造型相对简略,“只是大体备其形似而已”。
王阔海先生的出现,则在韩滉的“神气”与李可染的“情趣”之外,开辟了第三条道路——即“大写意之魂”与“学院派之骨”的完美融合。他既不似韩滉那般纯以古拙线描取胜,也不似可染先生那般弱化线条以就光影,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坚守‘中国画素描’以线造型”,将书法用笔的线条不仅扣在牛的造型上,更赋予其独立起伏变化的审美味道。
在牛画的历史长河中,如果说韩滉解决了“像”与“神”的问题,李可染解决了“境”与“趣”的问题,那么王阔海则在前人的基础上,系统性地解决了“结构”与“笔墨”在写意框架内的深度融合。他沿着徐悲鸿、蒋兆和开创的“徐蒋路线”前行,却不满足于前辈的既有成就。他曾敏锐地指出,前代大家由于历史认知的局限,在动物的眉弓、鼻梁、关节联接以及整体体积感的墨色秩序上,仍留有巨大的探索空间。这份不盲从权威的清醒,使他成为中国画动物科从“传统程式”向“现代写意”跃升的关键一环。
二、笔墨语言的重构:以书入画与“王阔海六法论”
王阔海先生画牛,最核心的突破在于他对“线”与“面”关系的哲学化处理。在他的作品中,牛不再是简单的笔墨游戏,而是具有坚实骨骼与肌肉的生命体。
其一,铁画银钩,以线立骨。针对当代大写意画坛普遍存在的“得素描、丢笔墨”的弊病,王阔海提出了著名的“中国画素描”理论以及“王阔海六法论”。他画牛,坚持“骨法用笔”,每一根线条都是“写”出来的,而非“描”出来的。这些线条或中锋稳健,勾勒牛脊的浑圆;或侧锋飞白,皴擦牛腹的松茸。无论是牛的凝目回眸,还是四肢的关节转折,线条在塑造形体的同时,自身也饱含着锥画沙、屋漏痕的金石韵味。正如评论家所言,其线条“多一笔嫌碎,少一笔不够”,精准而富有张力。
其二,计白当黑,化西为中。王阔海先生并不排斥西方绘画的优秀传统,但他反对生硬的嫁接。他认为,不能将西画的光影直接照搬为“高光”,而应当转化为中国画的“留白”,是“计白当黑”的秩序编排。在处理牛这样体量感极强的动物时,他有着一套独特的墨法秩序:通常将重墨落在形体转折的关键处,如牛的肩胛、肋骨、大腿根部,然后向两边淡化,形成浓、淡、枯、润的自然过渡。这使得他笔下的牛,体积感“如磐石之坚”,但由于墨色的玄妙变化,又丝毫不显呆板,反而呈现出一种呼吸般的生命感。这种“在形体转折处进入面”的处理手法,既保留了传统没骨画的氤氲,又暗合了西方素描的体块结构,真正做到了“润物细无声”般的融合。
其三,汉画入墨,幻化标新。作为“新汉画”的创始人,王阔海先生将汉代画像石、画像砖的雄浑朴拙之气,巧妙地化入了动物的毛发肌理之中。他独创的“三冲合一可控渗墨法”,原本用于表现汉画的天真浪漫,在画牛时则被用来表现牛毛的质感与水晕墨章的玄妙。这使得他的牛,既有汉代的沉雄宏阔,又有文人画的细腻书卷气,形成了一种极具辨识度的“阔海家样”。
三、图式与心印:《五牛图》及系列作品解析
王阔海先生笔下的牛,题材之广、姿态之富,堪称当代一绝。或卧、或行、或耕、或牧,或老牛舔犊,或双牛抵角,千姿百态,帧帧不失其魂。其中,他所作的两幅《五牛图》,可视为其艺术思想的集中体现。
在这幅堪称精品的《五牛图》手卷中,王阔海展现了其驾驭群像的超凡能力。画面中有四头大牛与一只小牛,或俯首觅食,或昂首长鸣,或双目凝视,姿态各异却又气脉连贯。最动人处在于那只依偎在母亲身边的小牛,母子之间的亲昵与温情,在笔墨的勾勒渲染中自然流露,形神兼备,意趣盎然。
此画的精妙之处,不仅在于牛本身,更在于其诗、书、画、印的完美结合。画面左下方,一长段题跋如草坪般参差错落,与牛的蹄迹融为一体:
“冰冻雪寒牛背暧,夜沉风吼不思归。忽听娘亲声声唤,泪眼婆娑只有回。柳绿草青花正艳,哞哞奋起踏春来。郎骑牛背书声亮,遍地芳菲尽落台。步履蹒跚低俯首,犁痕作浪汗成畴。只为仓廪粮常有,戴月披星尽瘁酬。”
这段题诗,不仅是对牛的形象描绘,更是对牛的精神礼赞。从“泪眼婆娑”的孺慕之情,到“犁痕作浪”的劳作之苦,再到“只为仓廪”的奉献之德,王阔海以文人的视角,为牛注入了人格化的光辉。这种长题形式,既丰富了画面构成,又深化了作品的内涵,让观者在欣赏笔墨之余,更能感受到一种扑面而来的文化气息。
此外,他还善画极具文学意味的牛,如以杜牧《秋夕》诗意所作的“天牛卧看”。画中卧牛仰观天际,虽无美人流萤,却通过牛的姿态与题跋,将“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的静谧与遐思表现得淋漓尽致。这种将古典诗意化入牛图的创作方式,极大地拓展了画牛题材的精神维度。
四、理论自觉与历史担当:从画牛到铸魂
王阔海先生的艺术成就,不仅仅在于他留下了一批精彩的牛画作品,更在于他有着极为清晰的理论自觉。他是当代少有的既能画又能论,且在方法论上有着系统性建构的大家。
他所提出的“中国画写意六性论”——纸性、水性、笔性、墨性、色性、心性,不仅是对其个人创作经验的总结,更是对文人画道统的当代激活。在他看来,纸要尽其性,水要尽其韵,笔要尽其妙,墨要尽其玄,色要尽其雅,而这一切最终归于心性,由心统领,天人合一。画牛,对他而言,不是机械的描摹,而是一场“心性与物象”的对话。正因如此,他笔下的牛才有了那种既在红尘中耕耘,又在天地间逍遥的超脱感。
更值得关注的是,王阔海先生始终保持着一种清醒的历史担当。他认为,近百年的中西合璧之路并未走到尽头,前人留下了巨大的可作为的空间。面对当下画坛“重工笔描画、轻笔墨写意”的积弊,他试图通过自己的探索,将丢掉的文人画笔墨“捡起来,抬上去”。他的动物画创作,尤其是画牛,正是对这一理念的躬身践行。他利用现代摄影技术辅助造型,使奔牛、斗牛的动态更加精准,却又绝不陷入照片的桎梏,最终呈现的依然是笔墨的韵律与写意的精神。
五、结语:犁浪无声,其道大光
李可染先生曾在《五牛图》上题跋,赞牛“力大无穷,俯首孺子而不逞强;终生劳瘁,事人而安不居功”。这既是对牛品的歌颂,又何尝不是对艺术家求索精神的写照?王阔海先生数十年来如一日,以牛般的执着,深耕于传统,放眼于中西,在新汉画与动物画领域开疆拓土。
王阔海先生画牛,画的是形神,是笔墨,更是人生与魂魄。他笔下的牛,既有汉唐的雄风,又有时代的筋骨;既有学院派的严谨,又有文人画的潇逸。他用独创的“中国画素描”理论和“新汉画”技法,为古老的“牛”题材立下了新的标杆。那些行走在宣纸上的生灵,那一道道如犁痕般深刻的墨迹,不仅记录了画家的汗水与心血,更见证了中国大写意精神在当代的又一次辉煌跃迁。
在农耕文明渐行渐远的今天,王阔海先生的牛,为我们留住了那一份质朴而沉厚的大地之魂。
本文作者廖鹏程,现为中国新汉画派副主席、中国博鳌书画家协会副主席。





















